*【特傳】在心深處(冰漾)from鏡玥(魚羊三百櫃贈文)

 

 

我有一個秘密
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祕密。
一個誰也不能說的秘密。
我將那個祕密藏在誰也窺伺不到的地方。
對,一個連你也不知道的地方。
那個秘密是……

 

褚冥漾變了。

這是認識他的所有人一致想法。

自從在Atlantis大學畢業之後就變了。

他不再依賴任何人,包括一直尊敬的學長,現在他可以毫無反應的接下以前總嚷著會死人的公會任務,接著披上黑袍完成。

面對危險他不再是手足無措,而是在腦中轉過千百種可能,然後選出一個最好的辦法輕鬆俐落的解決。

朋友間的聚會總是藉口任務推掉。

以往的好友已經許久沒看見他。

當然,包括那個人也是……


*        *        *


距離上個任務不過一天,褚冥漾根據公會簡訊中的指示到Atlantis的會計部領取下次任務的情報。

走在有一陣子沒來的學校裡,他感覺有些懷念。

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水晶建築物,現任的黑袍妖師開始思索「到Atlantis會計部領取情報」這件事,按照權責分配夏卡斯應該只負責Atlantis的師生而已,而他這個拿到畢業證書且出校門時也沒有被扇董事口中說的最後試煉給打進保健室復活的人,當然已經不算是那隻視錢如命的人馬服務範圍。

事實上他認為,不……肯定,如果要那個死錢鬼額外幫自己服務,那隻不良人馬要求的金額一定會讓他考慮用言靈去搶銀行這件事。

難道這次要跟學校裡的人一起出任務?

這個可能性很大,就不知道是職員還是學生了,希望是自己認識的人,如果是天使或精靈那就更好了;不過依照自己的衰運,不要是惡魔或吸血鬼就可以讓他感激的向在天上保祐自己的阿嬤送上三牲聖果附加旺旺一箱。

踏進會計部所屬的扭曲區域,打開門視而不見從恐懼看到麻木的黑道集團討債畫面,直接走上階梯來到夏卡斯的辦公室。

Atlantis的會計部頭頭就坐在靠牆的黑水晶大桌子後面。

抬頭看了褚冥漾一眼,夏卡斯又低下頭繼續處理未完的工作,手上動作沒停的說:「你等一下,另一個人來之後再說明。」。

反正也沒在急的妖師索性開始研究起室內的擺設,第一個發現就是這間廣大的辦公室裡竟然沒有招待客人用的桌椅。

有沒有這麼不歡迎客人的啊。

接著他被錢鬼桌上的銀色小擺飾給吸引了目光,專注的研究起那兩顆銀色小球是根據什麼原理擺動。

就在結論快要出現的時候,咿呀的開門聲驚動了他的思索。

純黑色的布料擦過他的腳邊,抬頭看見一雙紅的似血的眼,他長久以來避不見面的人就這樣自然的出現在他面前。

還是一樣充滿自信,他想。

查覺到他的視線,對方轉頭看向他,在兩人視線碰觸到之前他趕緊低下頭避開,他還沒有自信能夠平心靜氣的面對那個人。

「你來了。」他聽到錢鬼向來人打招呼。

為什麼那個人會在這裡?

雙手握拳,指甲崁入掌心之中。

專心的感受痛楚,並藉此轉移注意力,拼了命的不把眼神放在那個人身上,耳邊傳來那個人與錢鬼交談的聲音。

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但夏卡斯還未交代完所有事情,因此只能硬著頭皮呆在這。

一個劇烈的疼痛感忽地撞上他的後腦勺,令他痛的抱頭蹲下。

痛死了……

「叫你好幾次。」冷冷的聲音響起。

接著他聽到利益至上、夭壽死要錢的人馬說:「就是這樣。」另一個不同的東西從天而降重擊他的腦袋,那東西滑下他頭頂到地上的時候,他才知道剛剛錢鬼用來偷襲他的是一個裝滿資料的牛皮紙袋,「那是這次任務所有的情報,好了,你們可以滾了。」

「呃……」站起身,他拿著那個紙袋一臉不解的看著要他滾的人馬。

「幹嘛?諮詢費一小時一千卡爾幣。」把貪財兩個字發揮到淋漓盡致還掉出渣來的人馬一開口就是要錢。

錢親人不親就是形容你這種人!褚冥漾心之吶喊。


*        *        *


背後是持續散發詭異氛圍的會計部大門,右邊是不知為何飆散冷氣的紅眼黑袍,褚冥漾在這個四季如春的Atlantis感受到如寒冬般的氣息。

幹嘛一直跟著他啦。

在心底碎碎唸著,原本打定等對方離開自己再走與對方相反方向的鴕鳥對策還未實行就一敗塗地,那個人不知是被三秒膠還是醬糊黏住眼睛就是緊盯著他不放,還亦步亦趨的跟著走。

他有種完敗的感覺。

不要管他、不要管他……他是隱形人、他是隱形人……他旁邊沒有人、沒有人、沒有人……

深呼吸一口氣,打算裝死到底的褚冥漾彈指解開牛皮紙袋封口的小術,撥開袋口拿出放在最前頭的白色紙張瀏覽上面的任務資訊,倏地他睜大了雙眼。

任務執行人……黑袍-褚冥漾、黑袍-颯彌亞‧伊沐洛‧巴瑟蘭?

……親愛的阿嬤,他的確是想要跟精靈一起出任務沒錯,但不想跟這隻混種的啊!

抬頭對應該在天上的逝去親人發射怨念光波,雖然沒有用但吐吐自己的鳥氣也好;褚冥漾重重的嘆了口氣,轉身走往剛剛才離開的辦公室。

剛踏出步伐,一支強而有力的手立即抓住他的上臂不讓他繼續向前。

褚冥漾瞪著那隻手。

「你要去哪?」一如以往,冰炎強勢的詢問曾代導過的學弟。

可惜,對方已不是過往那個小學弟了。

「把任務退回給夏卡斯,請他另外找人。」將冰炎的手給甩開,褚冥漾冷冷的說。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冰炎愣了一下,不悅的煩躁感迅速占據他的內心,一把拽住繼續往黑水晶建築物走的人衣領,不給對方反抗的機會,用最快的速度在腳下展開繁複的移送陣,下一秒他們出現在原世界的小巷中。

掙脫開冰炎的手,褚冥漾終於忍無可忍的朝他大吼,「你做什麼!」

碰一聲,冰炎利用身高優勢將褚冥漾困在他與牆壁之間,「終於肯看我的臉啦,褚?」

避開冰炎炙人的目光,褚冥漾縮著身子,止不住的抖著。

他發現一件事;不管自己再怎麼變,學長還是學長,冰炎永遠都是他又愛又怕的黑袍大魔王。

不會的、不會的……總有一天一定可以……

顫抖著身體,褚冥漾像是在下咒般,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默唸著。

……一定可以忘記他的。

查覺到對方的異狀,冰炎嘖了聲解開對褚冥漾的禁錮。

疑惑的看著冰炎的背影,褚冥漾完全不能理解此刻冰炎內心的想法。

轉頭瞟了褚冥漾一眼,黑袍妖師馬上像長著尖刺的刺蝟全身緊張起來。

暗暗的嘆口氣,冰炎想不透為什麼他們兩個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他就是……

壓下心中的情感,冰炎從口中擠出了話,「跟我來。」說完也不等褚冥漾反應逕自的向前邁進。

褚冥漾遲疑一會還是乖乖的跟著冰炎走,這讓原本以為他不會跟著來的冰炎內心悄悄鬆了口氣。

兩個人不多不少的維持著三步左右的距離,冰炎快褚冥漾就跟著快,冰炎慢褚冥漾就跟著慢。

 

太陽西下,他們漸漸往郊區移動。

路旁的一個路標忽然進入褚冥漾的眼,而冰炎正朝著那個路標指向的方向前進,他停下來仔細端詳那個看似普通的路標。

咖啡色的底,白色的邊框,與一般隨處可見的路標無異,但是那個印在上面的字就有點怪怪的;上排印著某個台灣普遍的姓氏古厝,下排附註某間台灣名稱響亮程度排前十的有名鬼屋。

這啥啊!為什麼鬼屋會有路標,政府真的打算把那地方發展成觀光景點嗎!

雖然是曾聽說過有業者打算把那裏規畫成咖啡廳的計畫,結果好像是開成隔壁的樣子,名字就叫鬼屋咖啡──非常的簡顯易懂;難不成地方政府打算把那裏當作重點觀光地來大賺一筆吧,還順便可以賣護身符勒,乾脆連夜遊道具也一起賣算了。

看著那個路標,褚冥漾在心中進行無止境的吐槽,回神後才發現冰炎在前方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他羞窘的趕上。

彈指變出那個被自己遺忘許久的牛皮紙袋,褚冥漾這次仔仔細細的將內容讀完。

這不是個很艱難的任務,只要將那間在民國十八年建造的鬼屋淨空就算完成。

關於那棟古屋有很多傳說,最有名的就是主人跟婢女偷情,最後該名婢女死在井中的故事;不然就是有東西飛來飛去、日本軍隊在庭園操兵演習等等,不過根據公會調查那些傳說都是後人繪聲繪影編出來的,該棟樓主早已搬出給子女照顧著。

另外就是不久前某個日本的電視節目帶了一大批人跟一位據說很強的靈視大師來台驅邪,還在屋內埋了水晶球跟經文;這次就是因為那兩樣東西惹惱了在屋主搬出後占據那棟古屋的鬼,那附近的鬼開始造亂,事情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所以才會由公會出面解決。

說真的,那個鬼會不爽也是很正常的,有個莫名其妙的人跑進你家說了一堆你根本聽不懂的話然後趕你出去,是人都會不爽。

當初那個節目播出時,褚冥漾剛好有看到,當時他就覺得那個日本大師跟一個台灣鬼說日文實在有夠蠢;看吧,果然出事了。

人類對於未知世界的好奇心真的是有夠旺盛的,那裡明明就是一個隨便走個一百公尺就可以體驗一百次死法的恐怖火星世界,為什麼總是有人不愛惜自己生命往火裡跳。而且鬼魂會聚集在那個地方不就是因為人們的繪聲繪影加上心裡希望有的結果嗎?

嘆口氣,褚冥樣將閱畢的任務情報收起。


*        *        *


月亮出來的時候,褚冥漾跟冰炎兩人剛好到達台灣南部著名鬼屋的大門口。

看的出年代久遠的大門並沒有門扉,大門的右邊是同樣殘破的紅色圍牆,左邊是圍牆倒塌後重新圍起的木頭籬笆,看見的地方全都被彩色的噴漆給噴滿了字;屋內長滿茂盛的大樹,樹枝跨到大門跟圍牆上,使這個地方看起來更加陰暗,也因為這些大樹的關係完全看不見最主要的那棟樓。

抬頭確認了星象,冰炎率先走進門內,褚冥漾隨後趕上。

兩人還是維持在三步左右的距離,一前一後的走在芒草及樹木夾道的小徑上,頭上樹枝繁盛遮蓋了月光,不長眼的小鬼群從陰暗處竄出,前頭的冰炎一擊給予痛快,少數的渣渣越過他的肩頭來到褚冥漾的跟前,黑袍妖師直覺的舉槍想要攻擊。動作到一半,一柄銀色的中國式長槍在空中畫著大圓,所有小鬼瞬間全數殲滅。

看著冰炎堅定的背影,褚冥漾搞不懂他學長剛剛的舉動是為何,明明自己可以輕鬆擊潰那些小鬼不用他幫忙的。

不悅的情緒在褚冥漾心中冒著泡泡。

小徑不是很長,很快的走出後立即看見他們這次最主要的目標,雖然有高聳的樹木遮蔽了屋子的前方但褚冥漾還是看出那是一棟西班牙巴洛克式的紅磚建築物,不知道是誰在房屋外塗上白色的油漆,沒有美感的塗鴉方式與房屋本身非常的不搭。

冰炎看了一眼隨即向庭院走去。

「那個最後再收拾。」他說。

對先後順序沒有意見的褚冥漾乖順的跟著冰炎走。

庭院以古井為中心,四周長滿雜草,再出去一點就是各種不同品種的大樹;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響著,月光照耀下樹皮上的螺紋像極了人臉。

屏氣凝神,褚冥漾等著可能到來的危機。

也許是不耐煩了,冰炎嘖了聲,長槍尾端重重的撞擊地面,地板跟著小幅的震動。在震動停止的瞬間,原本躲在樹下的小鬼一擁而上,冰炎勾起冷笑,絕美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快速而致命的將小鬼們打落,被晾在一旁的褚冥漾頓時變成路人甲一枚。

不開心啊……自己明明就不需要也不想要冰炎的保護了,為何他總是這樣擋在自己的前方。

心痛的感覺一躍而上,在被那個感覺完全占領之前,褚冥漾緊緊握住自己的雙手,以痛治痛。

忘了吧……

指甲幾乎要刺破自己的肌膚,褚冥漾咬著下唇,全身輕微的抖著。

……忘不了啊──在心深處若有似無的迴盪著。


*        *        *


冰炎幾乎把所有的怒氣發洩在不長眼的小鬼上,一向速度很快的他這次不例外的一樣急速把小鬼全數殲滅,只是那屍體的模樣實在……有點噁。

動作帥氣的將烽云凋戈槍尖從左上劃至右下,地上血淋淋的屍體崩落化為光點往天上飛去;屍體化成的點點亮光在黑色月夜下成了一幅詭譎的漂亮景色,而站在中央的是傳說中的精靈,銀髮與光芒輝映;褚冥漾有點看呆了,忘了心中的掙扎,沉醉在絕美的景色中。

光芒散盡,冰炎轉過頭,溫暖的瞳中印著他的樣貌;他朝他伸出手,褚冥漾被眼神所蠱惑,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

冰炎笑了,溫柔的、愉悅的笑了。

就快要觸碰到了,剩下的微小距離看起來多麼讓人欣喜,快樂的幾乎要流下淚來。

忽然一個激烈的地鳴打斷兩人的動作,冰炎快速的轉身面對古井,而褚冥漾處在震驚中。

一個全身濕漉漉的女鬼身穿灰灰舊舊的衣服從古井中爬出,濕透的黑色長髮遮蓋住她的面容,軟骨的女鬼趴臥在地上,指甲刮搔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難聽聲響,女鬼極具艱難的往他們方向爬行。

冰炎嘖了聲,大步的跨過女鬼;而女鬼也未阻攔他的動作,只是想說些甚麼似的發出了吪吪吪的單音;冰炎走至井旁,從井中取出一個不到半個手掌大的明水晶球。

『碎!』音一落下,他手中的水晶球隨即從中央裂開,碎的連灰都不剩。

水晶球一碎,女鬼開始逐漸的被淨化,原本濕透的白色洋裝濕氣被驅散,她站起來不繼續在地上爬行,白白淨淨的小臉也清楚的顯露出來,碧色的眼美麗極了,嘴角微微笑著。

「謝謝。」她說。

然後他們再也沒見過她。

 

為什麼呢……自己明明就已經下定決心了,為什麼還是這麼容易動搖。褚冥漾為方才的失態無限懊悔。

跟在冰炎的後頭,他們走進那棟巴洛克式的古屋中。

古屋內外都被盤根交錯的大樹給纏繞著,沒有樓層也沒有屋頂,這棟久遠的古建築物只剩下四面孤零零的牆,屋內的樹木攀扶著牆面長得比房屋本身還高,已看不出這棟建築物過往的奢華,曾受它照顧的人們都已逝去僅剩下似真似假的傳說陪它作伴;他們在這裡讀到時代巨輪中那不可避免的傷。

接下來只要把佛經燒毀就算結束了。

呼口氣,褚冥漾打算速戰速決。

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握緊手中的小槍,他堅定的想。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延著牆走了一圈,甚麼也沒發現;看著大樹盤繞在牆角的根,褚冥漾正在考慮要不要用米納斯轟了看裡面有沒有他們在找的東西,但是也可能會直接擾怒現住在這裡的住民,不……說不定住民們跑出來他們可以更快解決。

就在褚冥漾陷入沉思的時候地板劇烈的左右晃動起來,他不穩的跌坐在地,接著發現四周的牆壁開始往內擠壓。

搞什麼,難不成這裡有什麼殺人機關嗎!

這可不是哈哈哈笑三聲就可以忽略過去的狀況,褚冥漾打算利用最近的一扇窗逃逸;轉頭一看,所有的窗跟門都被鐵灰色的金屬給阻擋,而那個應該跟自己一起待在屋內的黑色人影消失不見。

這是……


*        *        *


一手緊握自己的武器,一手抱著突然昏迷過去的人,冰炎處在進退兩難的狀況。

快要比房屋還要高的紅色赤鬼,愉悅的看著對他而言過於嬌小的人。

人啊──他有好久沒吃人肉了,上次有一群人跑來這邊講了一堆聽不懂的話還埋了他最討厭的佛經打擾他的睡眠,很可惜沒吃到那群人,不過這兩個看起來力量很強,很好吃的樣子。

「喂,你。」手指著那個陷入他的幻術而昏迷不醒的黑髮青年,赤鬼難得佛心起來,「把那個人放下,我就饒你一命。」

「想得美!」冰炎大聲的要赤鬼別癡心妄想了。

快醒來啊,褚。

難得的佛心眼前這個渺小人類竟然不領情,好吧……要怎麼料理他們呢?

眼前的赤鬼不知道在想什麼,魂飛到透天高;冰炎見機不可失,用著極困難的姿勢抽出爆符化為長槍深深釘進赤鬼的腳板,赤鬼痛的發出難聽的咆哮。

「痛死了!」該死的小蟲竟然攻擊他,他要打扁他們!

紅色的大掌揮下,冰炎緊緊護住懷中的人兒。

 

……什麼?

溫熱的液體滴到頰上,褚冥漾緩緩的睜開雙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冰炎全身冒著冷汗、鮮紅的血從額滑下,不斷的滴著。

怎麼回事!

「你終於醒了。」虛弱的聲音。

「學、學長?」發生甚麼事?為什麼這麼慘?

不同他們兩個的咆哮聲自冰炎身後傳來,褚冥漾這時才發現敵人的蹤跡。

「我要打扁可惡的小蟲!」隨著聲音,紅色大掌再次落下,重重的擊上冰炎血肉模糊的背。

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冰炎將全身重量壓至褚冥漾身上昏迷過去。

錯愕的感受到身上的壓力,褚冥漾不自覺的環抱住冰炎失去意識的身體,眼眶不受控制的開始蓄淚。

不要……

不要騙人了,你不是最強的黑袍大魔王嗎?這種小角色怎麼可能奈何得了你?快醒來啊……

他在腦殘耶……紅眼黑袍兔紅眼黑袍兔紅眼黑袍兔紅眼黑袍兔紅眼黑袍兔紅眼黑袍兔……快起來巴他,好不好?

吶……學長任務還沒結束耶,你怎麼可以睡著呢?

透明的液體從眼眶滑下滴落在地。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保護他?

「學長……」不要再站在他面前了好不好?他會心疼的啊。

如果、如果……他說出他心深處的秘密那學長是不是就不會站在他面前了?


*        *        *


在充滿藥水味的房間醒來,冰炎呆滯的看著白色天花板,明顯只醒到一半。

「醒了嗎?」黑髮的人探過來查看他的狀況。

「……發生什麼事?」撫著額,還覺得有些痛的冰炎問道。

「公會的援軍趕到的時候,你就是這個樣子了。」利用簡易的器具泡起養生茶,夏碎語氣平淡的說。

接過搭檔遞過來的茶杯,冰炎一口喝下,慢慢的回想起事情經過。

「褚呢?」冰炎開口問起自己所掛心的人兒下落。

勾起一個無奈的笑,夏碎極度無奈的回答:「他啊……」

 

緩步走至離學校保健室不遠的花圃,冰炎看見褚冥漾背對他蹲在地上玩沙。

這傢伙……他都受傷了,在這裡玩什麼沙啊?

覺得越來越不了解自家學弟的冰炎開口喚他:「褚。」

褚冥漾的身子明顯僵住,沒有馬上回答。

他們倆人壟罩在奇怪的尷尬氣氛中。

沒耐心的冰炎打算抓起那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白癡妖師,晃他個幾下看會不會恢復正常;剛踏出步伐,一個細小的聲音立即傳出,「學、學長已經沒事了嗎?」

挑起眉,對褚冥漾的反應有點驚訝的冰炎回答:「一點小傷沒什麼。」

「你、你……你流了好多血,我看到了!」那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小傷。

「只是大意罷了。」聳肩,對於自己受傷的原因完全不在意的冰炎不在乎的說著。

「而且你還昏倒在我身上!」大聲的吼著,褚冥漾迅速的轉過頭瞪冰炎一眼又迅速的轉回去看沙。

被對方臉上的表情嚇到的冰炎愣住,他慢慢的走近褚冥漾的身後,「褚……」

「不要過來!」褚冥漾試圖用聲音制止冰炎的動作。

一個溫暖的懷抱環住年輕妖師,冰炎冷冷的聲音響起:「太慢了。」

褚冥漾顫抖著,眼淚止不住的狂掉,轉過身回抱住他一直忘不了的那個人,將所有的淚水往他身上擦。

「學長學長學長……」

冰炎隨便他抱著,手輕輕的撫著黑色的頭顱。

褚冥漾哭喊著,說出他一直藏在心深處的秘密。

聽著他的告白,冰炎勾起微笑。

 

 

 

 

 

 

 

「我喜歡你……」

「我早就知道了,笨蛋。」

 

 

 

 

 

 

 

你有一個祕密。
一個從沒人知道的秘密。
一個從不說出口的秘密。
你將那個祕密藏在誰也窺伺不到的地方。
但,我輕而易舉就到達那個地方。
因為……

 

 

 

 


……你(我)在我(你)心深處。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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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漾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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